海角七號
星期五, 9月 26th, 2008《小情人自拍》
文\許介麟
海角七號‧‧‧‧殖民地次文化陰影
「恆春郡海角七號〈番地〉」是台灣在日本殖民統治下,所賜予的地址。
六十多年前,大日本帝國戰敗投降,日本人被迫從台灣遣返。一名返鄉日本人所寫的情書,從頭到尾貫穿了「海角七號的故事情節,不斷地以日本語文朗誦情書旁白,充分顯露日本人離開台灣的依依不捨,並以愛情、音樂和夢想襯托出來,觸動了只「向錢看」而失去靈魂的台灣觀眾。
台灣真是沒有文化或說文化水準不高的島嶼。在太平洋戰爭時期被驅使到戰場的台灣人日本兵、軍屬,軍伕,超過二十萬人之多,他們都歷經生死別離的創痛,竟找不到一個人能寫出比日本人更扣人心弦的情書。台灣的影評,都誇獎「海角七號」表現了「台灣的主體性」,解說這是國片的驕傲,台灣電影未來的希望。
「海角七號」的主題曲:「國境之南」,歌詞:如果海會說話,如果風愛上沙,如果有些想念,遺望在漫長的長假,我會聆聽浪花,讓風吹過頭髮‧‧‧‧‧。
在大戰前,「國境之南」指大日本帝國的國境南方台灣,而恆春又是台灣的最南頂端。大戰後,日本作家村上春樹,寫「國境之南,太陽之西」,把國境之南描述為烏托邦。「國境之南」歌詞,只是募仿村上春樹的作品「聽風的歌」、「挪威的森林」等意境。村上春樹本來是歐美文學的翻譯作家,「海角七號」所朗誦的情書旁白,就是這樣大量複製了村上春樹的文藝腔,離台灣自己藝術創作的主體性,還遙遠得很。
「海」片充斥搞笑、媚俗、本土、浪漫、音樂,加入搖滾樂等所有流行文化的「討喜」元素,雖然能讓觀眾看到台灣的下層社會的繽紛色彩與本地人「愛打拼」的生命力,但畢竟只不過是美白「次文化」的大拼盤,缺乏的是哲學思想與世界觀。
鄉土文學作家黃春明,他的「莎約娜啦,再見」,還深刻地洞悉台灣殖民文化的殘渣,他的作品會激起同仇敵愾的愛鄉情操;但到了徹底擁抱美日「次文化」的今天,觀看「海角七號」的現場,只激起一片搞笑的莫名笑聲,卻對本地人不文明的舉動,沒有任何反省。
我不得不說,「海角七號」隱藏著日本殖民地文化的陰影,一封由日本人所捉刀杜撰的情書,以日本人的調調滔滔不絕地表露,對過去台灣殖民地的戀戀「鄉愁」,其間參差了以日文唱的世界名曲,甚至終場唱的「野玫瑰」〈德國,歌德詞〉,還是要重複以日文歌唱。台灣終就逃不了日本文化控制的魔手。
幸虧日本人在背後撐腰,又有台灣報紙、電視的加油宣傳,「海角七號」的票房記錄,慶幸已破了一億多元。縱使有一天在台灣島內,到達七億的佳績,恐怕落得陳水扁「海角七億」的命運。阿扁所欠缺的,正是哲學思想和世界觀,這樣「發財夢」就是像肥皂泡沫的彩虹,那樣地隨風飄搖破滅。
~~~~~~~~~~~~~~~~~~~~本文摘自聯合報「民意論壇」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