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角七號之三
《小情人自拍》
聯合報\民意論壇\文:李淑娟\自由撰稿者〈台北市〉
海角七號,希望與快樂的縮寫
全台灣都為「海角七號」創下掃票房的新歷史佳績歡慶,觀眾為本土作品終於走出陰霾沸騰之際;二十五日民意論壇刊登「海角七號‧‧‧殖民地次文化陰影」文章中所提的觀點,讓作為常年觀察台灣流行文化的人,不得不靜心思索。
誰也不能否認,台灣因為過往的歷史,經過幾次的殖民統治,累積成當今的台灣文化、生活口語、政治社會現象。看電影原本就是主觀的感受,如果只是一味地跟著輿論讚美一部電影、謳歌一位導演,得確僅是加入了傳播藝文界的「造神運動」;但在「海角七號」之前,你有多久沒有看過台灣電影呢?如果你關心台灣電影,在今年之前,一定見過行銷宣傳做得一等一,但是看完影片,眼見螢幕打出新聞局輔導金自幕,內心的失落、無奈早已壓過憤怒,難以置信我們繳的稅金,居然拍出這樣的作品。
所以讓我們從頭笑到尾的「海角七號」,儘管並非完美,但做到多年以來,台灣電影罕見的真正娛樂了觀眾。如果妳再看「冏男孩」,更會讚佩導演把應該出現報紙社會版,隔代教養、弱勢族群的兒童問題,說成這樣趣味盎然的故事;還有工整勾勒六年級男生成長的「九降風」。因為這些好作品,可以想見年底的金馬獎,終於可鼓勵到台灣電影工作者,讓看過電影的本土觀眾拍手喝采得更用力。
關於台灣的文化或次文化問題,豈是一部電影或一個初拍長片的新導演獨自能夠承擔?這是每一個生活在台灣的人都該自省與創作的課題。遙想遠古的李白、杜甫,長久以來他們的作品不侷限社會階層或文化背景,無論廟堂菁英或販夫走卒,甚至酷愛漢學的日本人都可引用為人生的註腳。
「海角七號」的價值,甚至文化定位,何妨留待十年後再討論,因為2008年在台灣,「海角七號」是希望與快樂的縮寫。